翻頁   夜間
筆趣閣 > 家有傻夫:有屋有田有嬌妻 > 第122章 哀莫大于心不死

    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:[筆趣閣] http://www.etkqne.live/最快更新!無廣告!

    夏荷走后莫忘抱著那個長木匣子在椅子上枯坐許久,待得深夜才緩緩起身回了房。

    這一夜,他是抱著那個匣子睡的,可他仍是久久無法入睡。

    那殘酷的過往又一次凌遲著他的心。

    闔府上下,男子皆被斬,女子皆充作娼.妓。

    義父被冤死獄中,義母殉情,義妹……他心心念念的義妹被充作娼.妓。

    他本是想帶著她逃的,可到底是沒逃過,還累得她為了保全他以身作餌將追過來的官兵都引開了。

    他就是個廢物!

    家,好不容易得來的家保不住;心愛的女人,已經定了親又眼睜睜看著他為了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淵;孩子……他連自己有個孩子都不知曉,讓她受盡了諸般苦楚,竟眼睜睜看著仁親王給她下藥……

    她竟嫁給了祁陌,往后不知因著自己她還會受多少苦,孽緣啊……

    他緊緊抱著那長木匣子,似是要將那東西牢牢嵌入身體似的,用勁了全身的氣力,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,回不去了,他回不去了,她也回不到他的身邊了。

    他的月兒再也回不到他的身邊了……

    夏荷回到醉臥院后就直奔戚若住的屋子。

    戚若還在等著,見了她兩手空空,心中有了思量,揮手讓秋菊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是何反應?”

    夏荷如實答道:“莫尚書看著很是難過,跟剛見著奴婢時那副笑模樣全然不同,很是哀慟,還問了您的生母……還說……”

    夏荷又將莫忘說的那些個話盡數說與戚若聽了,是連說那話時的情緒也沒落下。

    戚若滿眼惆悵,喃喃重復道:“故人故事,皆在心中,一日不敢忘……”

    念著念著她又躺回了床上,擺擺手讓夏荷出去,再多的話卻是不肯說了。

    夏荷心中疑惑更甚,卻也深知主子之事不是她能管的,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兒便是,其余的,不敢多問,也不能多問。

    一個不敢忘,一個不敢問……

    她霎時頓住腳步。

    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?

    她暗暗警告自己,決不能癡心妄想!

    戚若心安了,知曉莫忘該是會想法子攔下宋氏,待祁陌夜間回來她也沒提這事兒。

    翌日一早,莫忘已然整頓好心思,他又變回了那個笑容溫和的莫尚書,自也想起了被他扔到一邊兒的宋氏。

    他見得宋氏后先是一番告罪:“事態緊急,讓戚娘子久等了,在這兒住得可好舒服?”

    “舒服是舒服,只是……”只是宋氏總害怕戚若報復,是擔驚受怕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莫忘自然知曉她心中所想,順勢道:“我想著你回家也不安全,不若先留在我府上住上幾日,待一切平息我再送你回去,你看可好?”

    住在這兒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,自然比她那還要自己動手做的院子強。

    “好啊好啊,可是……”她強裝著一臉為難的樣子道,“我家那老頭兒,也不會自己動手做飯,我若是不回去只怕得餓死,我也怕戚若為了報復連他爹也不放過。”

    莫忘臉上還是掛著得體的笑容,心中卻甚為不爽利。

    雖說他一日不曾照顧過戚若,但戚若的秉性他是相信的,合該和他的月兒一樣,溫婉良善,哪里是這毒婦說的那種人?

    只怕是這毒婦以己度人了!

    他哪里不曉得這毒婦的心思?不過是貪圖便宜罷了,他還是去查過他們的,對他們的為人自然也是聽說過的。

    “今兒我就讓人去接他,讓他也來陋室住個幾日。”

    宋氏倒是難得地假客氣起來了。

    “這不大好吧?”

    莫忘閑閑地坐到了一邊兒的椅子上,笑道:“沒甚不好的,合該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他不欲聽她多說那些個無意義的話,接著又道:“對了,我聽人說鎮國公夫人不是戚娘子所出?”

    他早早就派人去打聽過了,說是戚若是戚仁同花樓的一……妓.女所生,倒也能對得上,只是那妓.女早些年就去了。

    他不信,想要問問戚若,可戚若給他的這兩幅舊畫好似就是回答。有機會他還是想親口問問,就是聊聊那些他不知曉的事情也好。

    如今他如此問不過也是想知道得更多罷了。

    可沒成想宋氏出口便是滿滿的嫌惡。

    “對,她不是我生的,她就是一喂不熟的白眼兒狼,她娘更是腌臜下賤!怕是在那種地方得了病,這才早早死了。說出來簡直是污了您的耳!哎喲,我跟您說哦……”

    聽得這個死字,莫忘如遭雷擊,整個人如墜冰窖,一切的妄想、奢望都被戳破了。

    古人云,哀莫大于心死,他卻覺著是,哀莫大于心不死!

    他只覺宋氏聒噪萬分:“閉嘴!”

    宋氏立時愣住了,結結巴巴道:“莫……莫尚書,我……不是您問的嗎?”

    莫忘被宋氏這話拉回了神智,也反應過來自己情緒太過外露了,強撐著自己展顏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說死者為大,戚娘子莫要冒犯死者,還望戚娘子口下留德!”

    宋氏有些不服氣,但莫尚書可不是一般人,她惹不起,到嘴邊的話也不敢再說了,但她也沒多想,只以為這莫尚書是個讀書人,免不得有些忌諱。

    莫忘暗地里捏緊了拳頭,用力咽了咽口水,才又問道:“不知……鎮國公夫人的生母是何時亡逝的?”

    “有十年了吧,在戚若八歲那年死的,撐不住了,就急巴巴地來了我們家將娃子給我們送來了,也真是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說到這兒宋氏偷覷了眼莫忘,看著他還是一副笑模樣,只是這笑掛在他臉上分外怵人,她識趣地將后面幾個不甚好聽的字眼給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其實啊,要我說,那種地方的女子,說是第一次接客,誰曉得她懷的那孩子是不是我家夫君的!況我夫君那時還是醉的,什么也不曉得,為了這孩子,還害得我夫君的舉人也沒了!”

    她怕莫忘說他們不厚道,又補道:“雖說如今我夫君的舉人身份他們給找補回來了,可是那是我夫君的大好時光啊,不定后來還能往上考呢,現今多少年過去了,早學的東西都給忘了,歲數也這般大了,哪里還考得動啊?”

    宋氏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,莫忘卻是沒心思聽了。

    他想,他大抵曉得他的月兒是用的什么法子將孩子給抱住的了。

    她是被充妓的官眷,按理是不該留下孩子的,可戚仁有個舉人的身份就不一樣了,這才保住了他們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想著,她該是愧疚的吧,不定死前還叮囑過戚若好生照顧戚仁一家子,忍讓他們些。可戚若的忍讓并未還回等同的愛護和尊重,而是滿腹委屈,如今終于是忍不下也不能忍了。

    他突然站起身,成功地阻止了宋氏接下來的話。

    “你就安心住下吧,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些事兒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?好好好。”

    宋氏也不想同莫忘再說什么,畢竟他是尚書,她說話都要陪著小心,她是巴不得他快些離開,她也好好好享受一番做主子的感覺,如今他可算是走了。

    從宋氏住的院子出來后莫忘便對一旁的人叮囑道:“將人給我盯好了,切莫讓她同外面的人接觸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戚若今兒已經能下地了,身子顯是好了不少,忍不住便披著披風去外面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怎地沒下雪啊?”

    夏荷在一旁答道:“前兒剛下了來,這兩日稍稍暖和了些,奴婢眼瞅著過幾日大抵又要冷起來,該就要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戚若點了點頭:“也好,再過幾日身子好些了倒是可以喊著阿陌來賞雪,要是能上手玩一玩自是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這時節紅梅開得正好,在死寂的冬日里倒顯出了幾分生機來,看著讓人心生歡喜,只這梅樹禁不住讓她又想起了戚梅。

    “趙府那邊可有什么動靜?魚兒可還好?”

    夏荷往后退了幾步,告罪道:“這幾日府中事情多,又著急著夫人的事兒,奴婢便也沒去打聽,還請夫人責罰。”

    戚若擺擺手:“無礙,她如今有孕了,趙二公子待她也不錯,又有趙老夫人把著關的,該是沒甚大事。”

    夏荷垂頭應是。

    “夫人,阮老夫人派人來傳過幾次信了,都說是要來看您的,您瞧著什么時候合適?”

    “再等兩日吧。如今我大好了再過兩日差不多也不必時時窩在屋里了,但事情未了,我也不好上門去看望干娘,就怕二房三房的又鬧將過來。”

    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戚若是一點風險也不想冒的。

    “對了,府中林媽媽和小廝要給看緊了,切莫出了差錯。”

    若要戚若結果了他們的性命戚若是無法做下決斷的,也只能撥人手將人看著了,倒也不是她心軟,只是她覺著事情還沒到那份兒上罷了,沒必要見血。

    可偏偏總有事與愿違的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不好了,夫人,大事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秋菊提著裙擺急吼吼跑過來。

    夏荷見狀,當即皺下眉頭:“你這是做什么?慌里慌張的,夫人身子還沒好全,當心沖撞了夫人,到時候你看國公爺打不打你板子。”

    夏荷要比秋菊大些,雖兩人都是一等丫鬟但到底是不一樣的,況兩人感情也頗好,這般教訓秋菊卻是不在意的。

    只是今兒這樁事情委實著急。

    “無礙,你慢慢說。”

    秋菊在大冬天里跑出了一腦門子的汗,這會子還大喘著氣,著急地指著她來時的方向道:“就……就……剛看守林媽媽的小廝……”

    戚若心頭一緊,急急問道:“說什么?”

    “來報,說是林媽媽……林媽媽死了!”

    
章節錯誤,點此報送(免注冊), 報送后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,請耐心等待。
东京15分彩开奖结果